扶贫札记系列(九) 和着腥臊味的土知识

发布时间:2018-07-04 13:17:08 来源:河南县域经济网

       导语:扶贫不仅是一个提高认识的过程,也是一个改革试水过程,更是一个付出实干的过程。扶贫轰轰烈烈,也悄无声息,关系千家万户,也关系点点滴滴。扶贫是心灵的洗涤,也促成一种蜕变。从思想到认识,从认识到行动,从贫困户到扶贫工作队,在这场脱贫攻坚中都受到了洗礼。扶贫工作不仅仅是扶贫,让腰包鼓起来,更重要的是解除了思想的禁锢,精神生活更加富裕,在这里更加追求奉献、付出、实干........。南阳市委宣传部派驻宛城区黄台岗镇罗庄村扶贫工作队深入基层一线,从亲身感受身边发生的小事开始,向我们讲述了一个个动人的扶贫故事。
 
       河南县域经济网讯:村中无以为乐,村中也无处不乐。村民之间有一种常见的娱乐方式,就是三五成群的在一起叨闲姜(音)、拍瞎话,类似于城里人酒桌上的闲聊文化,天南海北的侃。而村民们就简单多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开拍”,内容也乡土气息多了,满含腥臊之味,也“嚼”得津津有味,多带土腥之气,也蕴藏一些道理,满是无聊之事,也尽显自娱之趣,颇多胡言乱语,也不失乐观豁达。
       驻村生活也有单调乏味、无聊空虚的时候。晚饭后,见到几个村民聚在路灯下,我就心甘情愿地凑上去,和他们结结实实地瞎掰了一把。
       原来是几个养殖户在一起闲聊。养鸡的甄华吉先拍了个瞎话:
       一天,老骡子一大早就出去打猎了。他来到一湖边,发现湖里有一群白天鹅,不多不少,正好十只。老骡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端起老土枪,挤着老鼠眼,瞄准白天鹅,“啪”……老骡子并没扣扳机,而是拍了下脑门:“要是打死一只,湖里还会剩几只?”。不行,得想想办法。还白说,老骡子门儿还真稠。他取出早就预备好的绳儿,掏出备作干粮的一块咸肉,用绳子的一端缯住咸肉,又拾起一根棍儿拴在绳子的另一端,然后攥着拴棍儿的一端,把咸肉轻轻放在水里。不一会儿,一只白天鹅闻到香味游了过来,“咯嗒”一下吞吃了咸肉。一袋烟功夫,只听“扑哧”一声,那块咸肉又屙出来了,没损多少……十袋烟功夫,十只白天鹅全套上绳了,有棍儿在前面卡着,一只也没逃掉。老骡子没费一枪一弹,就捕获了十只白天鹅,高高兴兴地回家了,临走还不忘把那块咸肉涮涮吃了。
       “你讲的故事真滑稽,还暗含着一些常识呢!”,大家一阵哄堂大笑过后,我饶有兴趣地插话,也是想把他们往知识性上引。
       “什么常识?”,几位老农目光投向了我。
       “天鹅把咸肉吃进去,很快就拉出来,而且还是咸肉,知道为什么吗?”,没等他们回答,我就又说下去了:
       天鹅和鸡子都属于禽类,情况一样。有个词儿叫“鸡肠小肚”,说的是鸡子的肠子短,吃进的食物在肠里面过一遍,用的时间就短,所以消化、吸收也都不充分。你看啊,鸡子拉出来的屎,总是能见到有囫囵的包谷粒什么的,没被消化多少,而且比较稀,水分没被吸收掉。如果没有这些基本知识,华吉老汉你讲的故事就站不住脚了。
       “你说的鸡屎稀,不光是肠道吸收不充分,主要成分是尿。鸡屎表层总是带有白色,那就是尿渍”,华吉老汉反驳道。
       “是的,俗话都说了,鸡子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养羊的华山老汉应和着华吉。
       “你们说得对,禽类包括鸡没有膀胱,没有专门的尿道,屎尿不分,混合着一个出口排出”,我补充了一句。
       “鸡子的‘蛋道’也是在这个口出的,不然刚下的鸡蛋为啥总有鸡屎粘在壳上?”,养猪的郝竹建老汉插话了。
       “是的,鸡子的粪道、尿道、生殖道会合在一处了,这个部位叫‘泄殖腔’”,我顺着他们的话解释着。
       “是的,‘真木腔’,看王队都说你们‘木腔’了,你们到底是在华山论‘道’呢,还是在华山论‘贱’哩,换个话题吧!”,叶有道老汉顺口而出。
       “那咱说说华山的羊吧。照着王队的说法,羊的粪便那么干,还硬邦邦的,肯定是肠道长了,水分都被吸收干了”,闫界广老汉开口了。
       “是的,‘羊肠小道’这个词就是从这里来的,说的就是羊的肠特别长、特别细、特别弯曲,多用来形容山路”,我又讲起知识来了。
       最有发言权的华山老汉带头应和:“王队说得对,就是因为羊肠又长又细,所以羊的粪便不仅干,而且小 ,都成颗粒了”。
       “像黑珍珠”,郝竹建老汉抢过话茬,又冲着单身汉的甄华吉开涮:“华吉应该从华山那里弄点羊屎蛋儿,把它串成串儿,做一幅珍珠项链儿,用来讨个‘羊气’老伴儿”。还挺押韵呢,大家差点笑呛了。老汉们就是这么善于抓住一点来无限放大,尽情发挥,爆出一个又一个的笑料。
       “别光屎呀尿呀的,在人家文明人面前多庸俗、多丑陋,也不怕王队笑话咱,还是拍点别的吧”,叶有道老汉似乎暗中和我打着小配合。
       叶有道这个老汉养得杂,猪牛羊鸡鸭鹅都曾养过。在他的协助引导下,接下来的话题就改“部位”了,也祛“异味”了。
       他们一会儿谈起畜禽吃相,说什么猪用吻往前拱着吃,鸡用爪往后刨着叨……一会儿又说到叫声,什么牛哞、马嘶、鸡“咯嗒”、羊“咩咩”……一会儿又讲起之于牲畜的防身术,说什么狗怕弯腰狼怕蹲,见狗别跑越跑越咬,什么马是后腿跳起往后蹬的,别站马正后,牛是划着弧往侧后踹的,别近牛侧后……
       讲笑话儿他们是认真的,那么的投入,那么的忘我,一边说,一边带着手势、表演着动作、学着口技,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如处无人之境,忘却了年龄。我已与他们融为一体了,完全沉浸其中,时而应和着,时而解释着,一同谈论着,一起大笑着,肚子笑疼了,快要岔气了,却浑然不觉,俨然进入了一个“畜生”的世界,现出了“原形”,回归了本真。
       老农们对我能够与他们同乐的表现很是认可,也为我能和他们谈到一块来感到惊异。“王队是学什么专业的?”,闫界广老汉若有猜测的问。
       “畜牧兽医呀!”,我应答。
       “哇,原来和我们算是同行,我咋说能与我们同流合污呢!”,华吉老汉没了顾忌的说。
       “什么话呀!应该是能与老百姓打成一片”,叶有道老汉更正说。大家也纷纷点头。
       “能与老百姓打成一片”!这话我爱听,明知愧不敢当,却喜欢这样的口碑,胜过任何奖杯。
(南阳市委宣传部派驻宛城区黄台岗镇罗庄村扶贫工作队 王鸿钢)
 
(责任编辑:沈雪)